竹葉亂了心。

       夢中的夢中的夢

       『回憶自夢中開始』

       那天有個聚會，是大學時某個同學的生日聚會。很多許久未見的人出來吃吃喝喝，唱歌醉酒，樣子好像很開心。
       玩累了的她坐在吵鬧的一群人之中，緩慢且不間斷地一杯杯喝著紅酒。貓兒般半眯的雙眼帶著些許玩味的笑意看著這些大多她都叫不出名字的同學，笑著鬧著，每一個人的情緒都很高漲。
       她突然覺得剛才那個混在他們中大笑著的開心著的，仿佛並不是自己。再仔細琢磨一番，發覺頭腦中對於之前的記憶已經一片空空洞。就像每次夢中她都以旁觀的眼光看著自己的一舉一動，清晰無比，卻在醒來時不知入夢為何，瞬間空白。 

       不知誰的手機響了，正在流行的粵語歌曲溢出揚聲孔，甜美地繞在耳邊，讓她昏昏欲睡。
       “……好呀……就是河邊那家酒吧……等你們……”
       疲憊混合著酒精催發出的濃重睡意模糊了身外的語聲嘈雜。
       就先睡會好了，她合上眼。
       回憶自夢中開始。 


       『似陰影一樣熟悉的寂靜』

       大三那年的一個晚上，他們在學校後門的網吧刷夜打wow。
       他們被聯盟的圍攻，幾個小時內重複著死去、尋屍、復活、再死去。她卻沉迷於遊戲，樂此不疲。生命的概念在遊戲中變得愈發淡薄，而她時刻察覺到有些東西在身邊流動著，無聲無息。她知道它的名字叫時間。她能看到它流動，帶走生命。

       糟糕的網路讓她變得異常煩躁，頻繁地抽煙。而他神色沉靜，只是不停地喝礦泉水。
       煙灰掉落在過於寬鬆的男款T恤上，她絲毫沒有在意。一包駱駝只剩下手中的半根。
       “別抽了。”他說，她卻沒有停止。
       面對她的無動於衷，他伸手拿過她指間的半根煙，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熄滅，放回煙盒。
       “從現在開始，你和煙之間隔著我。我會為你擋下所有煙癮的誘惑。”
       那一刻她第一次看清他眼神中似陰影一樣熟悉的寂靜。她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看一個人的面孔了，很多時候他們都會戴著面具微笑，對周圍的人和事漠不關心，表達著其實並不存在於內心的感情。

       她後來想，應該就是從那時起，她戒了煙，卻對他上了癮。無法控制的百死不悔，百折不撓，吃盡苦頭卻始終無法抵擋的，被誘惑著。
       而他。他將他從疲憊的旅途上接了出來，給她感情代替香煙的慰藉，將她變成了一個沒了他便一無所能的孩童。

       [可是親愛的，我並不畏懼。那時的我只有滿心歡喜。]


       『有一種孤寂之感』

       他帶她去他的畫室。
       桃紅，紺色，梅紅，水紅，銀紅，冰橙，絳橙，杏黃，琥珀金，墨金，青綠，湖綠，墨綠，水綠，黛青，冰藍，藏藍，孔雀藍，絳紫，豔紫……
       她以為自己看到了幻彩的花季。

       我喜歡這個顏色。面對眾多的色彩，她拿起一管顏料擠到手指上。
       那是淺紫。他告訴她。比錢葵花稍淡的顏色，再淡一點，就接近紫丁香的顏色。如果與藍色系搭配，有一種孤寂之感。
       他吻了她沒有沾染到顏料的手指，笑了笑。的確很像你。

       [可是親愛的，你可知道。你我調和出的顏色，究竟是怎樣的？
       我無助的孤寂之感，正是源於你難以捉摸的藍色搭配。]


       『和平的讓他安心』
       
       從前她一直覺得，他們的感情已經溶入對方的血液中，深深紮根於彼此的身體。他們用一個心臟跳動，離開了彼此就不再完整，難以存活。有時她仿佛看到彼此走在一條狹窄的山路上，最終不得不選擇是揮刀相向還是同歸於盡。但不管是哪種，她覺得自己會死在他手上。
       然而那天分手的時候卻只有再見兩字。沒有質問，沒有爭吵，沒有哭鬧。和平的讓他安心。

       [可是親愛的，我用心的努力讓你留下。你已經聽不到了麼？]


       『劇烈掙扎伴隨的還是慢慢地窒息而死』

       又是一次生日。
       這次是他的生日。

       整整一天都坐立不安，似是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
       傍晚時她點上根煙，拿在手中沒有抽。走到窗邊，恍惚間有了一種臨死的感覺，下一刻她想起小時候看到的那些在水盆中苟延殘喘的魚，劇烈掙扎伴隨的還是慢慢地窒息而死。
       她在窗臺上坐了兩分鐘，開始翻箱倒櫃。
       
       一個小時後，看著滿屋的混亂，她又跑到廚房翻找。
       在打開冰箱門時，看到了躲藏在角落中的半瓶黑醋栗果醬，她欣喜萬分。
       就是它。
       整整一年前她在他家的冰箱裏找到的，那天她說一年後的今天要用它做生日蛋糕。

       她用水果刀把果醬厚厚地塗在麵包上，大口咬下，快速咀嚼，似乎想用它來填滿體內所有的空虛。
       原本該甜得發膩的果醬在口中充斥著苦澀，直抵心中。大概是那些黑醋栗果醬已經過期了，她猜想。可是它們的顏色還是那樣鮮豔的紅，在小小的黑色醬果點綴下，應該就像血的顏色吧。
       她像看到新玩具的小孩般笑了，拿起水果刀靠上手腕。貝紫色的果醬順著刀刃流到手腕上，又順著白皙的手臂滑落。

       當鮮血湧出肌膚，眼淚也在瞬間奪眶而出，兩種液體瘋狂地蔓延開來。她發覺血的顏色並沒有黑醋栗果醬那樣好看，沒有光澤。淚水滴在血液上混合成了他說過的橙紅色，溫柔的顏色模糊了視野。
       她好失望。原來沒有了他連她的血液都不再新鮮了，還不如過了期的果醬……

       [可是親愛的，我並不恨你。
       只是不知該如何才能學會冷靜地對待，清醒地放棄，然後微笑著接受。]


       『白夜的真實』

       聚會中突然掀起的高潮將她吵醒。睜開眼時她看見了姍姍來遲的他，帶著新婚的妻子。
       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到他。熟悉的面孔上少了幾分憂鬱和低調，多了種對人生無知無畏的銳氣與果敢，大概就是婚後的幸福給予的激勵。而她和他之間那些心動的時候，狂熱的時候，不顧一切的時候，逼著自己死心的時候已經一去不回。

       她輕輕觸碰手腕上幹硬的傷疤，她還記得那天的疼痛。無法言喻，在過去的每一個白天黑夜，一點一點，一滴一滴，留下的是連死亡都無法告別的悲哀。
       然則她已明白，一切終究還是要消失。即使在拼命地去尋找，付出一切去交換，也不會再出現了。

       [所以親愛的，我對你的感情呵，我和你的過去啊。我已經把它們丟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EnD—
       2006.03.29於學校機房

     十日谈·生命

　　他说：“以人类的知识来看，ＭＵＳＡＲＤ是无风的。”
　　他的话由风带到我面前，我的双眼透过风吹的凌乱飘弋的黑发，看着他满脸满眼温柔的沧桑。
　　“但生命怎么可能无风呢？”

　　鄂毕，游历光界的人类。灰白的金发很长，微微卷着，唇髭整齐，下颏的胡须剪的很好看，古铜色的脸膛上永远带着宁静明静笑容的老头。年近古稀。
　　“你看，西边高大的山脉阻挡了环流中的中纬西风，即便它越过了山脉也会变成下沉气流使ＭＵＳＡＲＤ的中央平原变为没有生命的沙漠。”可它却是现在这样的温润甜美，清新地充斥着风和海的味道。

　　他拉着我的手，我们走在长长的朝圣者道路上，我的心是虔诚的，为去见我心中的最神圣。
　　他的手心微微潮湿，可能是激动欣喜紧张或别的什么。因他知道道路尽头的巨大建筑意味着什么。可惜他已经盲了。
　　但我还是带他来看，我神圣的西提神庙。他可以用手抚摸那些雪花石膏涂壁的洁石墙上绘着的朱鹭、鱼和池泽，闻到墨绿色的纸莎草和金黄的芦苇交错生长在一起特有的味道，听到合欢树在风中婆娑的美妙。
　　他的眼睛真的很好看，灰的泛白。我能看出其中流淌的对生命的感叹，但它已无法反射那些从鳞次栉比的神庙与方尖塔的缝隙中遗失的光线。

　　“我寻找了很久，终于在生命的尽头看到……只因是精灵的国家，受生命的眷顾。”
　　所以风穿过了海洋和山岳，为了带来生命。


　　——如此简单。你都看到了。
　　风在，生命在，我在。还需要什么？

2004年4月1日

[完]


　　后：午休爬上来……看到我可爱的ｍｕｓａｒｄ～～不能不写，即使写的再烂－　－

　　等等。。这个日子—   —  愚人节[暴。。。

上午得到通知下星期一提前开学……　＝＂＝

不爽就写了这东西……

莫名其妙且乱七八糟的 。。。>　　< 。。。

8要问我写的是什么。。。。。

汗。。。。这才是真正的斷章，完全不是連貫的。。。。都是以無從的視角寫的。。。。

这个时初中时写的  [眺望远方

已在电脑中失踪 囧

唯一能找到的纪录是于03年5月14日 传上了火神岛

HOHOHO~~~

我以爲它已經在網海中沉沒，居然還能在火神上找到

就知道火神仗義 [感動

99年寫的東西，唏噓一下 囧

再次懷念某燦爛小花的年代。。囧囧